收藏大全三国漫谈(五)曹操:跟对人比埋头苦干更重要!正史中,曹操真的是被陈宫捉住,然后放走的吗?

[細說三國]八 袁、曹之戰

三字版三国演义(1--2)
曹操最后时光如此眷恋洛阳为何死后葬在安阳?
袁绍集团与曹操集团的深度对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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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 袁、曹之戰

  袁紹從初平元年主持討伐董卓的同盟之時開始,直到建安五年在官渡被曹操擊敗之時,是全中國最有力量、最能號召的一個軍政領袖。在官渡戰敗以後,他的四個州地盤依然掌握在手,比起曹操的兗、豫、徐三個州仍要大些。在名義上,他也不比曹操低:他是大將軍、司隸校尉,兼冀州牧(加上他大兒子袁譚所領的青州,二兒子袁熙所領的幽州,與外甥高斡所領的井州),而曹操至少在名義上只不過是“行車騎將軍”,兼司空而已(雖則曹操在事實上也控制了徐州與兗州、豫州,及整個的許縣朝廷)。袁招的兵、軍糧、財力,也一向是超過了曹操所有。由於祖先與伯父、父親,都做過三公級的最高官吏,中國到處都有袁家的門生故吏。他本人也極會交朋友(最好的朋友包括張邈、伍瓊、許攸、河顳),這也不是曹操所能比得上的。總之,他倘若早一點向曹操攤牌,勝利應該是屬於他的一方。他的最大失策,是坐視曹操把獻帝從洛陽接往許縣,給了曹操挾滅子以令諸侯的機會。他的一名部下,原任冀州“騎都尉”  的沮授,早就勸他搶先,把獻帝從洛陽迎到鄴縣,他卻聽了郭圖與淳於瓊兩人的話,顧慮到有了獻帝在身邊,就不能不遇事請旨,“從之則權輕,違之則拒命”,反而不太方便(曹操後來卻感覺到有了獻帝在身邊,沒有一點不方便)。平心而論,在建安元年曹操迎接獻帝的時候,雖未必赤心忠於漢室,卻至少是十分尊重漢室的,曹操當時給全國人士的印象,是既忠且勇;面袁紹是只知擴充自己地盤,對君父的安危漠然無動於衷的小人。曹操在許縣重建議漢朝的朝廷(也替獻帝迎築了宮殿,供應丁宮中的開銷),使得全中國的人民與官吏耳目一新。曹操以獻帝的名義,任命袁紹為三公級的“太尉”,仕命自己為“大將軍”。袁紹不肯接受,因為太尉的地位是在大將軍之下(住東漢竇憲之後確是如此;西漢太尉與丞相、御史大夫是在大將軍之上)。曹操有修養,識時務,知道打袁紹還不是時候,便特別客氣,以“大將軍”的名位讓給袁紹,而自降為“行車騎將軍”(代理性質的車騎將軍)。實權,曹操當然不肯放棄;·司隸校尉、錄尚書事·可以不再擔任,換上一個“司空、錄尚書事”,不僅實權差不多,而且名義上升為三公之一。為什麼曹操不苒做司隸校尉?可能也是由於袁紹反對。袁紹在靈帝末年便當了這個司隸校尉的官;其後在初平元年,因為反對董卓,或是怕董卓,而離開洛陽出走,把“節”掛在洛陽的”上東門”(東邊靠北的一個城門),等於是正式辭去了本兼各職。然而,到了冀州,他卻仍舊自稱“司隸校尉”,以這個名義號召各州、各郡的官吏,申討董卓(董卓所主持的朝廷,為了安撫他,發表他為勃誨郡太守.他也照樣就職,當起司隸校尉兼勃海太守來。一面申討董卓,一面做董卓所間接任命的官,真是怎麼說也說不通)。從建安元年到建安五年的春天,曹操、袁紹二人不曾交手。曹操忙於創建許縣的新朝廷,打張繡、打呂布、打袁術;袁紹忙於消滅公孫瓚,吞併幽州、青州、井州。袁紹雖則以多謀寡斷著名,卻也曉得他自己與曹操兩雄不能並立。於是,在滅了公孫瓚以後不久,他就調齊了一萬匹馬、十萬名兵士,準備一舉而渡過當時的黃河,沖到許縣,把獻帝搶來,安置在自己的鄴縣。曹操趕緊湊了若於兵馬,進駐于(中牟之東的)官渡,等候袁紹大兵渡河,一決雌雄。這時候,董承的倒曹陰謀突然暴霹,麓承及其在許縣的同謀者都被逮捕、滅族。劉備在徐州也就殺了曹操的徐州刺史車胄對曹操翻臉。曹操決定,暫時不理會袁紹,先解決了劉備再說。有人勸他不可如此。萬一他在打劉備的時候,袁紹渡河來夾攻,豈不兩面受敵?曹操說:“不要緊。袁紹不會決定得那麼快。倘若我先打袁紹,那劉備倒是很可能從後面來對我夾攻的。”曹操的判斷,果然沒有錯。他去打劉備的時候,一直打到劉備離開徐州,打到俘虜了關羽,袁紹均不曾動。袁紹的左右,也未嘗沒有人才,例如田豐。田串曾經向袁紹建議,說:“和你爭天下的是曹操。曹操現在到東邊去打劉備了。劉備不是很短時間可以擊潰的,所以曹操要被劉備拖住在那裏。你何不領大軍襲擊曹操的後方,一去就可以成功。這是很難得的機會;用兵,就要抓住機會。”袁紹說:“你的意見很對。不過,我的小兒子有病,我一時不能離開家。”田豐氣得用拐杖打地下,漢:“唉,大事已去!”等到劉備被曹操擊潰以後,田豐勸袁紹不可輕易行動。因為,曹操已無後顧之憂。田豐的新建議是:固守黃河北岸的四個州,“外結英雄,內修農戰,培養實力。同時,不讓曹操培養實力,用少數的精兵渡河,騷擾曹操治下的各州各郡,時而擊左,時而擊右,叫曹操的兵疲於奔命,叫曹操治下的人民不能安於所業。我未勞而彼已困。不到三年,就可以把曹操消滅。”袁紹不僅不接受田豐的這·次的建議,而且叫入把他拖下去,加了手銬腳鐐,關在牢裏,袁紹率領大軍進駐黎剛。同時,命令陳琳起草了一篇檄文,大罵曹操。這一篇檄文,與唐朝駱賓土的“討武曌檄”,同為千古名作。  陳琳的文章確是不壞。這一篇檄文,從曹操的祖父、中常侍曹騰罵起,說曹騰與其他兩個太監左棺、徐璜,“並作妖孽,饕餮放橫,傷化虐人”;又說曹操的父親曹嵩.本是一個“乞丐”(叫化子),作了曹騰的養子以後,對權門大送紅包,買得了三公級的官位(太尉)。罵到曹操本人,檄文說曹操是一個“奸閹遺醜”,·好亂樂禍”。曹操參加討伐董卓的同盟,于袁紹及別的州牧、刺史、太守、國相,都不敢出擊,而只知飲酒高會之時,有勇氣單獨對董卓的部隊進攻,雖則被董卓的大將徐榮打敗,其實是雖敗猶榮。陳琳卻在檄文裏說曹操“愚佻短慮,輕進易退,傷夷折衄,數喪師徒’(文人的一支筆,確是可怕。曹操後來不好,打董卓的時候何嘗不好?比當時身為盟主,而一動也不動的袁紹,好得多)。陳琳把曹操憑自己本事而發跡的經過,都一概說成由於袁紹的“棄瑕錄用”:是袁紹保舉了曹操為東郡太守,保舉了曹操為“兗州刺史”,而且在曹操被呂布偷占了兗州之時,是袁紹派兵由北邊來打敗呂布,才把曹操救了下來(這袁紹打呂布的事,未見於任何其他史料)。在這一篇討曹的檄文之中,袁紹叫陳琳列舉了曹操的若干具體罪狀,說曹操殺了正官直諜的前九江太守邊讓、議郎趙彥;拷打了太尉楊彪;發掘了梁孝王的墳墓;用了七百個精兵圍住獻帝所住的宮閘,名為保衛,實則監視;曾經勾結公孫瓚,企圖夾攻袁紹。這些罪狀都是事實,並不冤枉,不過袁紹自己也做了很多目無漢室,違法亂紀的事。陳琳的文筆極有力量。這篇文章的結尾一段,既典稚而又雄健,氣壯聲洪:“幕府(袁紹是大將軍,大將軍有幕府,因此這幕府兩個字便是袁大將軍的代稱)奉漢威靈,折沖宇宙,長戟百萬,胡騎千群。奮中黃(賁)育(烏)獲之士,騁良弓勁弩之勢,並州(刺史高斡之軍隊)越太行,青州(刺史袁譚之軍隊)涉濟漂,(袁紹本人之)大軍泛黃河,以角其前,荊州(劉表之軍隊)下宛葉,而掎其後。雷震虎步,並集虜廷,若舉炎火以炳飛蓬,覆滄海而沃漂炭,有何不消滅者哉?當今漢道陵遲,綱弛紀絕,操以精兵七百,圍守宮闕,外稱陪衛.內以拘執,(幕府)懼篡逆之禍因斯麗作,乃忠臣肝腦塗地之秋,烈士立功之會也,可不勖哉!”這一篇檄文,是發給以劉備為首的全國各州、各郡、各國的長官吏的,篇首列了劉備的官銜:“選署左將軍,領豫州刺史”,可見袁紹在當時是如何尊重劉備的政治地位與號召力。袁紹所動員的兵究有多少?我們在一千七百多年以後的今天,很難考出確數。檄文中的“長戟百萬,胡騎幹群”自然是誇大之詞,《後漢書·袁紹傳》所說袁紹“簡兵十萬,馬萬匹”當較近於事實。曹操能集中起來的兵力,要比袁紹的少(當時,有了幾千兵便已經夠資格作為中國政治舞臺上的一個角色。呂布和早期的劉備均始終只有幾千人,劉備在小沛擴充部隊到了一萬,就已經遭了呂布之忌)。曹操的基本武力,是他所收編的青州黃巾。這些被收編的青州黃巾號稱三十萬人,其中老弱居多,曹操一一加以遣散,只留下了年輕力壯的漢子,其總數可能在十萬以上,但不會超過二十萬,這十萬多兵,曹操不能夠都調到官渡前線,因為在許縣的西南,尚有袁紹的同盟者——荊州牧劉表。劉表的軍隊也差不多是十萬人左右。我的猜度是:曹操用來抵抗袁紹的兵力,至多只是全部力量的一半,也就是五萬至七萬人左右(這只是一個猜度而已)。《三國志》魏的部分說,當時曹操的兵不滿—萬,似乎不確。袁紹在陳琳所寫的檄文中,說袁譚、高幹、劉表,將—起對曹操採取行動。事實是,劉表始終觀望(到了袁紹既敗以後很久,他才叫劉備向許縣進軍一次,劉備到了葉縣便撤軍退回新野)。袁譚與高幹也許有所行動,但現存史料上毫無記載,可見即使有過,規模也不甚大。大戰在建安五年二月開始,袁紹命令郭圖、淳于瓊、顏良等幾位大將,先攻曹操派駐在(河南滑縣之北的)白馬津的劉延。  不知為了什麼緣故,曹操挨到四月間,才親自帶了關羽、張遼等人,到白馬津來救;同時分兵攻打袁紹所派兵防守的延津縣,以分散袁紹的注意力。袁紹果然以重兵加強延津的前線,曹操便突然移軍奔向白馬津,顏良這時候沉不住氣,不等關羽、張二等人到達,就率兵一口氣走了十幾裏,前來迎戰,被關羽一馬當先,刺死于萬軍之中,砍下了頭。袁軍陣容大亂,曹操就指揮關羽、張遼等人及其部隊,解了白馬津之圍,救出劉延與劉延手下的兵,合起來,沿著當時黃河的南岸向西面走,一直走到延津縣城之南,被袁紹的兵追上。袁紹帶了劉備與文醜及五六幹名騎兵,到達漢朝酸棗縣東南的一個叫做延津的渡口,渡過當時的黃河(這延津從宋朝起,代替酸棗成為縣的名稱,位於今日黃河之北,在開封的西北,偏北,中牟的正北,偏東。今日中牟與延津之間的黃河,在當時是濟水。濟水發源於濟源縣,流向山東利津)。曹軍在延津抵擋丁袁軍一陣,獲勝;殺了文醜。曹操退到濟水以南,今日中牟之東的官渡,紮營,袁紹留在延津,紮營。在歷史中有決定性的官渡之戰,在八月開始。袁紹移動他的大軍,進至延津西南,中牟西北的陽武,沿著現成的河旁沙堆,造了東西長達幾十重的營地。袁紹的戰術構想,是伸展兩翼,包抄曹軍,加以捕捉。曹操不退,把自己的部隊也分成若干單位,對袁軍的各單位抵抗;但是,究竟人數太少,不夠分配,抵抗了以後傷亡頗重,袁軍乘勢猛攻。這時候,在袁紹的一方面,顏良、文醜雖死,尚有張部、高覽、淳於瓊等若干得力的勇將。在曹操的一方面,雖則關羽不久便離開了,走往袁營去找劉備,卻也還有張遼、徐晃、樂進、於禁,以及夏侯停、夏侯淵、曹仁,撐住了場面。張遼是井州雁門郡馬邑縣人,做過丁原、董卓、呂布的部下,在呂布被殺以後投降了曹操,被曹操以獻帝的名義拜為中郎將,封為關內侯(馬邑是今日的山西朔縣)。張遼與關羽是大同鄉,很談得來(關羽的出生地,是井州河東郡解縣。解縣的故城,在今日山西虞鄉縣之西)。張遼知道了關羽念念不忘劉備,遲早有一天會走,便報告了曹操,曹操很佩服關羽的義氣,同時也深知留了關羽的身體,留不住關羽的心,他在聽到張遼的報告以後,不曾採取任何措施,以防阻關羽走。關羽井非是想走就走的人。他固然想回到劉備的身邊,卻山要先做出一兩件事,報答曹操對他的厚愛。於是,他斬了顏良(可能也斬了文醜;至少是幫助了徐晃等人擊潰文醜)。關羽在自己認為已經報答了曹操以後,就把曹操所給的一切(包括“漢壽亭侯”的印),都包紮在一起,放在所住的地方,留函告別。曹操的左右,要去追捕關羽;曹操說:“他也是:各為其主,讓他走吧。”張遼沒有一個像劉備的故主值得懷念;他死心塌地為曹操服務到底(漢壽是東漢的一個縣,故城在湖南常德的東北。今日的漢壽縣,在常德東南。亭侯,是爵位,地位次於縣侯,高於關內侯及列侯)。徐晃也是並州人,不僅是關羽的大同鄉,而且是小同鄉;同為河東郡的郡民。關羽是解縣人,徐晃是楊縣人(楊縣在今日洪洞縣東南)。他原是白波首領楊奉的部下,在建安元年于曹操擊敗楊奉之時投降了曹操,其後打呂布、打劉備,都立了功。他在白馬津,“從破頗良”;在延津,“破文醜”(《三國志》魏的部分的原作者,似乎把“破文醜”的首功記在這位徐晃的賬上)。後來,他又在延津之南的“故市”,與曹操的另一部將史渙,擊毀了袁紹的若干運糧車輛。樂進是兗州東郡衛縣的人(衛縣在今日山東觀城縣之西)。他身材短小,膽量很大,做了曹操的帳下吏。帳下吏相當於副官或衛兵隊長,回家鄉募得了一千多人,升為“假司馬”(代理性質的司馬之官,司馬所管的是營中的種種雜務.仃時也帶隊伍作戰)。不久,曹操又升他為“陷陣都尉”。都尉是漢朝正式的軍階,“陷陣”二字似乎是曹操所想出來的。樂進也參加了打呂布、打劉備。在對袁紹的戰爭之中,他的最大功勞是殺了淳於瓊。曹操的另一猛將,是本家弟弟曹仁。曹仁的祖父曹褒,是曹操父親曹嵩的養父曹騰的哥哥。曹仁從來喜好騎馬、射箭、交朋友,在靈帝末年天下大亂之時,他自己有了一千客人的徒眾,在淮河泗水之間的皖北、蘇北游來苗去,成為非兵非匪、亦兵亦匪的一支武力。他把這一支武力帶到曹操的營中,曹操任命他作“別部司馬”,不久又升他為所謂“厲鋒校尉”。其後,打袁術,打陶謙,打呂布,打張繡,到汝南打劉備與黃巾首領劉辟,他都很賣力。他所帶領的,是騎兵。曹操也派他偕同史渙等人深入袁紹的後方,攔截袁軍的運糧車輛,燒毀糧食。他的官位,這時候已被升為遙領“廣陽大守”,以“議郎”的名義在曹軍之中當騎兵的“督”。換句話說,曹仁當了政府的參議,兼任曹軍的騎兵司令。曹操的另一位本家弟弟是曹洪。曹洪的父親是誰?裴松之以來,沒有人知道。王沈所寫的(魏書),只說了曹洪有一個伯父叫做曹鼎,當過尚書令,也當過河間國的國相,因貪污被冀州刺史蔡衍糾彈,被司法當局判處勞役。(後漢書·蔡衍侍)說這個曹鼎是中常侍曹騰的弟弟。·曹騰只有三個哥哥,沒有弟弟。<後漢書)的作者范曄弄錯了。曹騰的字,是季興;他的三個哥哥是伯興、仲興、叔興。這曹鼎只能是曹騰的哥哥或侄兒。他不可能是哥哥;倘若是,那末,曹洪便要比曹操長了一輩。曹家的譜系不容易排,以後還有機會作一比較詳細的交代。現在,讓我們多談談曹洪。曹洪靠了伯父曹鼎與叔祖曹騰的提拔,在年輕時候就當了蘄夏縣的縣長。曹洪不曾像曹仁那樣幹過那亦兵亦匪的事。有機會做官,也就不必走歪路了。然而他的號召力,卻不亞于曹仁。曹操參加討伐董卓的大舉,曹洪帶了若干人來當兵,而且在曹操被徐榮打敗,跌在馬下,丟掉了馬的時候,把自己的馬讓給曹操,情願步行.冒生命的危險(步行就很容易被敵人迫到)。他向曹操說:“大下可以沒有我曹洪,不可以沒有你。”於是,曹操騎上了曹洪的馬,曹洪在馬的後面步行,到了汴河的河岸,找到了船,渡過了汴河,奔到家鄉(安徽毫州的)沛國譙縣。曹洪在家鄉重新招兵,又招到了一千多人,帶往(安徽壽縣的)揚州刺史所在地的壽春,拜訪他的好朋友、揚州刺史陳溫。陳溫准他在(安慶六安一帶的)廬扛郡與(蕪湖、南京、鎮江、徽州一帶的)丹陽郡大招特招,一共招到了好幾千人。這幾幹人,加上在家鄉所招到的—千多人,曹洪都帶到了(安徽懷遠西北的)龍亢縣,交給曹操,作曹操的基本武力。曹洪自然也留在曹操左右,當既親且信的助手。其後,打陶謙,在呂布偷占兗州之時打呂布,並且奪回呂布所占的濟陰、山陽、中牟、陽武、京縣、密縣;又在曹操奠都于許以後的某一年,進攻劉表,打敗劉表的某一位“別將”,在舞陽、舞陰、葉縣、堵陽、博望等等地點。這一次曹洪打敗劉表某一軍官的事,不載於《三國志》的其他部分,亦不見於<三國志>及《後漢書》的《劉表傳》。所謂“別將”,也不可能是劉備。事件發生在何年何月,陳壽依照他的習慣,含糊其辭,叫我們只能去猜。大概是建安二年三年左右罷,不可能是在建安五年,曹操對袁紹決戰於官渡之時。劉表派兵進攻到葉縣,在現存的史書上,只有劉備與夏侯惇對壘的一次。當時在夏侯悼的麾下有于禁、李典。是否也有曹洪參加?<三國志·魏書·李典傳)不曾提起。李典是巨野縣人(巨野在今天屬山東省,在漢朝屬兗州山陽郡)。他的“從父”(伯父或叔父)李乾,在靈帝末年聚集了幾千家老百姓在巨野的鄰縣乘氏縣,築寨自保;其後點齊了若干壯丁,跟隨曹操打黃巾,在(東平西南的)壽張打廠一個勝仗。曹操打袁術,打陶謙,這位李乾也追隨了。呂布偷襲充州,叫人勸李乾背叛曹操,李乾不肯,被害。李乾的兒子李整,為父報仇,幫助曹操擊潰呂布,被曹操任命為遙領的青州刺史,可惜活了不多久便死去。李整死後,曹操把欠給李乾的一份情意,轉還給李典,叫李典以中郎將兼潁陰縣縣令的名義,接管李整的兵;很快就又把李典升為所謂“離狐郡”的太守。離狐本是濟陰郡的一個縣,在今日山東單縣之西。曹操因人設政,臨時把離狐縣升格為郡,為的是獎勵李典。後來,李典不斷地立功,不斷地升官,當不當這離孤郡太守已無所謂,曹操就又恢復了離狐的縣的地位,廢掉了這個所謂離狐郡.在曹、袁對壘於官渡的期間,李典的貢獻是率領了李家與親戚各家,以及麾下的兵,向曹操的大營輸送軍糧及其他物資。當時曹操左右的軍官,最重要的是夏侯惇和夏侯惇的堂兄夏侯淵。’夏侯惇是沛國譙縣人,曹操的小同鄉,他從初平元年開始,在曹操作“奮武將軍”的時候,就已經當了曹操的“司馬”。其後,由司馬而升為“折沖校尉”、東郡太守、陳留太守、濟陰太守、河南尹。他的軍階也早就由校尉升為將軍,先後做了“建武將軍”、“伏波將軍”與“前將軍”。而且,封為“高安鄉侯”,屬於“鄉侯”的一級,比縣侯小,比亭侯大。夏侯惇可說是武人之中曹操最得力的一員。曹操打陶謙,叫夏侯惇在濮陽留守。曹操打袁紹,叫夏侯惇作大軍的“後拒”(後拒用現在的軍事術語來說,是“總預備隊”的指揮官)。很久以後,曹操在建安二十一年打孫權,帶了夏侯惇去;在撤退的時候,留下夏侯停在居巢(安徽巢縣)“都督二十六軍”,對孫權監視(所謂二十六軍,在當時是二十六個大小不同的單位,與現在的“軍”不同)。曹操對夏侯惇特別親近,常常和他乘坐一輛馬車,也讓他自由進出於自己的臥房。任何別的軍官,都不曾受到如此的信任。什麼緣故?是不是僅僅因為夏侯悼在打呂布的時候,被流矢射中了一隻眼睛?當然不是。最重要的理由,是他從小就和曹操在一起,為人忠勇可靠,文才武藝又高。有人說曹操與夏侯惇本來就是一家人——堂兄弟,曹操的父親曹嵩,原姓夏侯,是夏侯惇的叔父。最先把這個傳說寫下來的,是三國時代吳國的一位無名氏著者;這個人留下了一部<曹瞞傳>,是裴松之見到過,而引用了不少在<三國志>注文裏的。另一本書,晉朝郭頒所寫的<世語>,也如此說,對不對呢?不對。固為,曹操把女兒嫁給了夏侯惇的兒子夏侯懋。倘若曹嵩、曹操這一支姓曹的.與夏侯氏本為一家,這就違反了同姓不婚(與其後同氏也不婚)的傳統了。曹操的父親曹嵩,原來不姓夏侯,姓什麼?我的假設是:姓曹。曹嵩的父親曹騰,有兄弟四人,曹騰最小,字叫做季興。他的三個哥哥的名字,無考,據說他們的字,是伯興、仲興、叔興,挺整齊。這四個兄弟的父親,司馬彪在(續漢書)裏面寫作“曹萌”,裴松之在注文里加以引用,抄錯了字,寫成“曹節”(也可能不是裴松之抄錯,而是刻書的人與印刷術發明以前,抄寫的人弄錯了的)。曹萌的子孫如此之多,曹騰的兄弟與侄兒如此之多,曹騰要選一個人當養子或嗣子,又何必在姓曹的以外,去選別人家的子弟呢?話歸本題,夏侯惇對曹操是真夠賣力的。夏侯悼的堂弟夏侯淵,對曹操也極其忠心。曹操在年輕的時候,“曾有縣官事”(犯了法,應該吃官司,坐牢),是夏侯淵情願吃虧,挺身而出,把罪名都承認在自己身上,被判刑坐牢。曹操也很夠意思,雖則是逍遙法外,卻並沒有把這位替他坐牢的夏侯淵忘記得一乾二淨。他到處去找有力量的親友,可能也花了不少的錢,把夏侯淵救了出來。夏侯淵在官渡之戰的時候,職務是督戰官,官位是“督軍校尉”。這官渡之戰,是曹操一生最得意的一戰。他以很少的兵對抗袁紹很多的兵,對抗了一百多天,終於獲勝。勝得確也不易。  袁紹曾經有一次全軍移壘,逼近在官渡的曹營,曹軍也出壘交鋒,曹軍戰敗,退回。此後,袁軍儘管挑戰,曹軍只是給他一個不理。袁軍堆砌了一排土山,又建築了很多沒有屋頂的木制高樓(高櫓),從土山與高櫓之上對曹營俯射。曹軍的兵士只能每人拿了盾牌當傘,才能在營中走動。曹操想出了用一種特製的車子,加上杠杆,把石塊拋擲到對方,打毀高櫓。袁軍又掘了若干地道,以垂直線指向曹營。曹操叫兵士掘了若干橫的深壕(長塹),在壕中等候從地道鑽來的袁軍,射死他們,砍死他們。曹操而且派遣將士,不斷地邀擊袁軍從後方來的運糧車輛,燒毀袁軍的糧食。袁紹的錯誤,第一在於有力量圍住曹軍,而不敢冒險令兩翼渡過濟水,完成合圍。第二,交給劉備的兵不多,未能達成襲占許縣的任務。第三,不曾辦到叫青州袁譚與並州高幹同時出動,分攻曹操的兗州、徐州與洛陽一帶。最後,袁紹感覺到運糧車輛不可再被曹軍邀擊,就命令淳於瓊,帶一萬人從鄴縣向北走,迎糧。不巧,這時候袁紹身邊的一個文官許攸,因為家裏有人犯法下獄,他去向主管人說情,說不通,一怒而棄袁投曹,到了曹營,就把袁紹派淳於瓊領一萬兵北上迎糧的事,報告了曹操。淳于瓊與一萬多兵,才走了一天,走到了酸棗東南的烏巢鎮,離開袁營有四十裏左右,宿營(留下來過夜)。曹操卻已親自出馬,帶了步兵與騎兵五千名左右,追到了烏巢,在半夜裏一場惡戰,這時候任討寇校尉的樂進,手起刀落,砍倒了淳於瓊。淳于部一萬人,被殺了一千以上,其餘的非逃即降。曹操叫兵士把敵人屍首上的鼻子與牛馬的嘴唇、舌頭,統統割下來,交給投降的袁軍,帶回袁營,以瓦解袁軍的士氣。曹操可能也燒了袁軍在烏巢鎮的糧食與烏巢鎮的老百姓房屋,讓袁營的兵看得見火光。曹操親自出馬,去追擊淳于瓊,袁紹很快也接到了情報。他將計就計,一面派兵去支援淳於瓊,一面叫張郃、高覽兩員大將去偷襲曹營。袁紹這一著棋,又犯了錯誤。張郃向他表示,曹操深明兵法,他的營一定紮得很穩,不容易偷襲。他本人雖則率兵離營,去追擊淳於瓊,不會不留下重兵與猛將,守住大營。袁紹說:“我也派重兵交給你,去打曹軍守營的重兵,怎麼樣?”張郃只得勉強服從。張郃與高覽率領了袁紹所交給他們的所謂重兵,沖向曹營,用力去攻,卻攻它不下。消息傳來,淳於瓊全軍覆沒,曹操本人與五千名步兵、騎兵,已在回營的中途,即將來到。張郃與高覽二人心慌,對曹操既害怕,又佩服;對袁紹既怨恨.又看不起,於是互相商量了一下以後,便雙雙放下武器,走向曹營投降。曹操欣然接受。

  張郃與高覽投降的消息,緊跟著淳於瓊全軍覆沒的消息,傳到袁營。袁紹本人與全軍將士都驚破了膽。大家亂奔亂跑,不再像一個軍隊,曹操乘勢來攻,一攻便把袁軍殺得大敗,崩潰。袁紹本人,與兒子袁譚及八百人衛隊之類跑得比誰都快,一口氣跑到了:當時的黃河邊,在黎陽縣附近渡過黃河,才敢停下來休息(漢朝的黎陽縣城,在今日河南浚縣東北)。曹操收降了留在官渡之北的袁軍,有八萬人之多。其中,有少數可能是心中仍然不服,在行跡上被曹操懷疑是詐降。這殘忍成性的曹操,竟然下令把這八萬多人都活埋了。袁紹回到黎陽,接管了駐在該地的將軍蔣義渠的兵,這才重新有了一點力量,穩住了冀州及其他三州。他仍舊是擁有四州的大軍閥。曹操也暫時“放他一馬”,不來進攻。事實上;曹操於大戰之後,也急需休養生息,把軍隊加以整補。袁紹受了官渡之敗這生平未有的大打擊,在精神上抵不住,—病纏綿了二十個月,在建安七年五月,嘔血而死。他留下了四個州的地盤,若干萬的軍隊;三個兒于,一個外甥,一位大太太,五位姨太太。大太太劉氏,醋勁甚大,串通小兒子袁尚,把五位姨太太一起殺死、殉葬,卻又怕這五個美麗的競爭者死後得寵,在殺了她們以後又把她們毀容。袁紹死後,部下分為兩派。逢紀與審配的一派,擁護小兒子袁尚;辛評與郭圖的一派,擁護大兒子、青州刺史袁譚。逢紀與審配擁戴了袁尚作“大將軍、冀州牧、兼督冀青幽並四州軍事”,成為袁紹的繼承人。袁譚不甘示弱,自稱為“車騎將軍”。當時,兩人雖則不和,反對曹操尚屬一致。兩人商定了,袁譚到黎陽來對抗曹操;袁尚留守鄴縣。曹操在黎陽打袁譚.打了七個月,從建安八年二月打到九月,才打勝,把袁譚與最近才來到黎陽來幫忙的袁尚,一起追擊到鄴縣,然後撤兵,回許縣,開到西平縣,準備打劉表。這是曹操的一種姿態。有人向曹操建議過:袁譚、袁尚在有了敵人在面前的時候,便團結對外;沒有敵人在面前,便分裂、內訌。果然,曹操剛撤軍南下,袁譚與袁尚就互相打了起來,袁譚打敗,袁尚追他,一直追到青州的首縣平原。曹操帶兵重新北上,到平原來救袁譚。袁尚嚇壞了,不再在平原戀戰,帶兵回去守鄴縣。袁尚的兩員大將:呂曠、呂翔,降了曹操。曹操與袁譚見面,替兒子曹整聘定袁譚的一個女兒為妻。然後,曹操又撤軍南下,鼓勵他們兄弟二人再內訌一次。果然,袁尚以為機會難得,就又從鄴縣出動,到平原來打大哥袁譚。曹操於是就在建安九年的春天,揮軍北上,來攻鄴縣。替袁尚守鄴縣的是審配。審配有一個部下,姓馮名禮。這馮禮暗中投降了曹操,甘心作曹操的內應。他開丁城門之外的“護城門”,迎進來曹操的兵三百多人(護城門,當時叫做“突門”。審配在城牆上看見,趕緊叫人搬來許多塊石頭,從城牆上向護城門的地點摔下,果然就把它堵住。進來了的三百多名曹軍兵士,個個命苦,一起被殺。曹操這一次來,是準備把袁尚徹底解決的。他在五月間叫人在鄴城的周圍掘一道四十裏長的壕(塹)。審配站在城牆上,對曹軍掘壕的兵,密切注視;他見到掘成的壕,既窄且淺,任何男人都可以眺得過去,忍不住笑出聲來,他心想,曹操徒有虛名,並無軍事上的真才實學。因此,他也就不再關心這無濟於事的長壕了。過了幾天,曹軍奉了曹操的命令,於一夜之間把這四十裏長的壕,加寬加深,寬加到兩丈,深也加到兩丈,而且引進來漳河的水。從此,鄴縣的縣城就變成了孤島,和外面完全隔絕。隔絕了足足三個多月,從五月到八月,城裏的人民餓死了一大半。袁尚在七月間曾經中止進攻哥哥的平原,帶了一萬多人回來援救鄴縣。他走到距離鄴縣不遠,漳水的彎曲之處,便被曹操圍住。部下的將官馬延等人紛紛向曹操投降,全軍一萬多兵不戰自潰。袁尚逃往中山國(定縣)。袁尚的援軍在七月崩潰了以後,鄴縣城就極難再守。審配卻並不灰心,派人帶了強力的弩,走出城外,埋伏在曹操常常出巡的路途之旁,有一次幾乎把曹操射中。審配有一個不成材的侄兒審榮,官居“東門校尉”。這審榮在半夜開了城的東門,放了曹操的兵進來。審配率領他的殘部,巷戰了一些時,被俘,曹操希望他投降,他不肯。曹操叫人把他殺了,算是成全他的名節。鄴城破了以後,袁紹的外甥高幹望風而降,曹操叫他繼續做並州刺史。袁譚這個不知死活的人,竟然乘火打劫,侵佔了冀州的若干州縣,把袁尚從中山國打走。袁尚逃往幽州,依附袁熙。

  曹操寫信責備袁譚,也宣佈丁自己兒子曹整與袁譚的女兒“絕婚”。曹操先把袁譚的女兒送走,然後才向袁譚的所在地平原進軍。袁譚放棄了平原,退守南皮縣。次年,建安十年,正月,曹操的大兵開到南皮,兩軍正待交鋒,袁譚忽然披下頭髮,冒充瘋子,騎馬逃走。他被自己的人迫到,摔下馬來,被這人砍下了頭,提到曹營領賞。袁尚到達了幽州不久,他和二哥袁熙被叛變的部下將官焦觸、張南二人攻擊,守不住幽州,逃往遼西,依附遼西烏桓的單于蹋頓。蹋頓夥同遼東烏桓單于蘇僕延,右北平烏桓單于烏延,率部眾進入長城,大肆騷擾,圍困了校尉鮮于輔在(河北密雲東北的)獷平。建安十年十月,曹操親自北上,解了獷平之圍,把“三郡”(遼西、遼東、右北平)的烏桓趕回長城以外。糊塗的高幹,以為曹操去打烏桓便奈何不了他,就在這時候反了曹操。曹操在建安十一年正月回軍打他,他留下一個將官守住壺關,自己逃往南匈奴那裏去求救。南匈奴的單于不理他,他再向荊州的方向逃,走不到半途,在(陝西商縣的)上洛,被都尉王琰捉住,砍頭。消滅了高幹以後,曹操的次一重要課題,便是如何征服長城以外的烏桓,以解決袁熙、袁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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